沈戮瞧見她無論是眼神、狀態都是不對勁的,且那血淚不停流下,儼然如同厲鬼。
是嗬,他們二人在彼此的眼中,都是扭曲的鬼怪、野獸,對彼此的恨也因種種誤會而越發強烈。
以至於沈戮心覺她根本就毫無悔意,無論他怎樣逼她屈服,她也是不肯放下曾經血仇。
一想到這,沈戮不由怒上心頭,沉聲命宋珩道:“出去守著。”
宋珩自然也不想留在此處,二人身上散發出的詭異氣氛直令宋珩頭皮發麻,他諾諾應聲,躬著身形飛快地跑了出去,將房門合上之後,才靠著牆壁如釋重負地鬆出一口氣。
而房內的光景可就慘烈多了,容妤已是忍無可忍,她難以自抑地渾身發抖,連呼吸都是急促的,明知自己的力氣敵不過沈戮,她還是拔掉自己鬢發間的一支金簪,瘋一般地衝上去,以尖銳的簪頭狠狠地刺向他。
奈何手腕被沈戮在半空中死死抓住,她動彈不得,憤怒使她猙獰了麵容,她怒吼般地質問道:“你隻管一概衝我來便是了,如何折磨、虐待我都不要緊,何必傷害阿滿!你竟連畜生都不如!”
沈戮冷眼俯視著她,腥紅的血淚扭曲了她原本美麗的容貌,沈戮在她的眼裏隻看見了驚恐、怨怒與恨絕。
他竟有些滿足了,沉聲回敬了她:“你害平畫的時候,可有料到這一日?”
“難道你妹妹比你的兒子還重要嗎?!”容妤咬牙切齒道:“更何況……這一切都是你親手造成的!我不過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你體會到和我一樣的痛楚罷了!”
沈戮嗤笑一聲,“好一個血債血償啊。”他手掌稍一用力,將容妤的胳膊反手扣去了後背,她痛得哀呼一聲,手裏的簪子登時掉落,沈戮將簪子踢開,再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容妤趔趄的倒摔倒在腐臭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