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充滿了撩撥,令容妤不由地回想起自己與他之間的那些次情事。
她忽然對自己的行徑感到了困惑。
如若說從前在宮裏的那些歡愛都是不得已為之,那彼此劫後餘生的重逢後,為何還要與他共赴巫山?
是因為他失去記憶後變得像是從前的沈七郎了嗎?
就連瀑布前見到的螢火蟲,也像極了過去曾有過的光景。
猶記得那是她剛及笄不久後的仲夏,她和他鬧起了別扭,就算他來容府尋她,她也是狠心地閉門不見。
旁人都以為是小情侶生了悶氣,定江侯夫婦還打算幫助他二人和好,但容妤那會兒正是傲慢扭捏的少女時期,自然不想任何人介入她與沈七郎之間的事,就算是父母也不可插手。
沈戮倒也是順從她的意願,她不想見,他就不擾她,隻管在容府外麵等著,一等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才肯離去。
沈戮越是這樣,容妤就越發驕縱。
她就喜歡看他追趕著自己的樣子,看他為她傷心、難過,她就會很得意。
名門貴女們都愛慘了沈七郎的那張好皮囊,王家嫡女、劉家嬌女,個個都爭著搶著地想要攀上沈七郎這根高枝,奈何沈七郎心裏隻有一個容家貴女,任她刁蠻任性,還要哄著她別生他的氣。
可究竟是因何不滿了他?
好似是他忙著與他父皇議朝政,忘記了與她給小烏龜換新水的約定。
可再如何晾著他,也要見好就收。
奈何容妤一時沒有把握好尺度,導致冷戰了整整七日後,他不再來容府了。
容妤開始擔心他厭惡了她的女兒家心思,一連兩日不見他來,容妤有些慌。
到了第三日,她夜裏睡不著,推開房門,坐在石階上望著月亮出神。
周遭很靜,容妤的心也逐漸歸於平靜。
她凝望星空,覺得今夜的星河真是美,要是她的七郎也能與她一同欣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