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誤會,除了已死的定江侯,還有一人知曉。
誰也不會料想得到那人如今的身份。
曾為定江侯的故交,今為天清門的掌門。
辜殷,是參與了謀害霖妃一事的密謀者之一。
仿佛一切都是個輪回,他之所以救下了沈戮,也如同是償還曾犯下過的罪孽。
而緊抓著他把柄的容夙站在天清門的觀內,望著那背對著自己虔心誦念的老者,容夙將手裏的一袋子物件扔在地上,冷聲道:“東西帶來了,你命人再製出藥燙頭子送來給本丞府上。”
一聽這話,辜殷緩緩地睜開雙眼,麵前的觀音石像垂著慈悲的眸子,他反問容夙:“看來,你已是得償所願了?”
容夙不打算與他廢話,拂袖道:“辜掌門,煩請你管好自己的嘴,不可把當年之事泄露半分,尤其,是不能讓當今的貴妃娘娘知情。”
辜殷卻道:“知與不知,皆有命數,不是你我凡人能夠決定得了的。”
“凡人?”容夙冷笑,“你竟敢將本丞視為凡人?本丞從庶子一路走到今日,早已忍受了凡人所不能忍之苦,隻盼著掌門不要再壞事。”
容夙的暗示極為明顯,想來天清門當年違背了容夙的意願——他命令辜殷害死沈戮,而不是救下沈戮,奈何辜殷為了贖罪,還是將沈戮收在了門下。
隻道都是孽緣,擋不得,也擋不住。
更何況,辜殷深知容家在當年將霖妃迫害得如此淒慘的原因——他抬起頭,望著俯視自己的觀音像,眼前閃現的是二十年前的光景。
在那時,辜殷還隻是外族草原上的縱馬少年,故鄉雖與皇城靠近,卻始終與之格格不入,仿佛他們外族人生來就低人一等,倘若學不會中原話,更是要被低看。
霖妃的部落與辜殷的部落相鄰,她是族長的女兒,生得明豔美麗,是無數少年心中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