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們聽從吩咐,放開了趙瘋郎,將人交給沈戮後,一行人就隨胡小姐離開了。
沈戮與容妤麵麵相覷,瞄準了附近較為隱蔽的假山,便抓著趙瘋郎朝那邊走去。
趙瘋郎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隻跟著一路前往假山後頭,直到鑽進了怪石崎嶇的蓮池後,沈戮才鬆開趙瘋郎。
也許是看穿了沈戮與容妤的身份,趙瘋郎雖不情願,但也不敢跑,隻是眼神怯懦地打量著他們兩個。
沈戮沒時間耽擱,開門見山地問他道:“你既知我的身份,還能從我身上看到些什麽?”
趙瘋郎隻瞥了一眼沈戮,忽然間像是見了鬼似的不看再看,捂著臉哆嗦道:“血啊……都是血,血肉模糊的……”
容妤覺得他滿嘴瘋話,真是像極了他這“瘋郎”的名字,“你知天命、可算卦,便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我們即刻就放你走。”
趙瘋郎卻連連搖頭,他像是不敢泄露了天機一般,隻是指著容妤的鼻尖,惶恐道:“你、你你會死在蠻夷手上的!那個人的名字裏有鷹,蠻夷、蠻夷的鐵蹄將會踏遍這湘綺城,你也不例外——”
話未說完,就被沈戮一把抓起了衣襟,他臉色沉怒,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膽敢再胡說一句,我即刻讓你喪命在此!”
趙瘋郎一臉無辜地道:“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是追兵要來了,他、他們與蠻夷一同追殺著你們,若你們還不離開、這、這座城也要遭你們連累!”
沈戮臉色越發難看,他幾乎要把身材瘦小的趙瘋郎整個都從地上提了起來,威懾他道:“說!距離此城有五十裏地的北庭郡可還安全?”
容妤不安地扶住沈戮的手臂,示意他要冷靜,萬萬不可鬧出人命。
趙瘋郎慌慌張張地連聲道:“北、北庭郡有位將軍在駐守……他……他在等陛下,他、他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