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權重的哥舒少主竟也要相信坊間野史了麽?”容妤反唇相譏,“我還以為哥舒一族是行得正、坐得端——”
之後的話卻沒有再說出口,隻因容妤看見了哥舒亭那可懼得令她背脊發涼的眼神。
“貴妃娘娘。”哥舒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勸你不要再惹惱了我,即便你的男人赫赫功勳,可歸根結底,他也不過是個垂涎自家嫂子的下作之人,一旦他知曉自己的嫂子將會失貞於哥舒蠻夷……”話到此處,他唇角笑意更顯譏誚,“你說,他會做出何等舉動來呢?”
容妤眯了眯眼,她咬緊後牙,默不作聲。
哥舒亭像是十分滿意她蒼白的臉色,探手拂過她麵頰,哪怕她嫌惡地避開,他也要噙著笑意道:“別這麽抵觸,我不過是打算效仿他沈家對哥舒所做的事情罷了,你們中原不是有句俗話總說嘛,父債子償,我既抓不到他的兒子,就得抓他的妻子,總得有人替他來還債,你說呢?”
容妤霍然轉頭望向他,忍不住脫口問道:“他對哥舒做過什麽?竟讓你與你的族人記恨到今時今日?”
“哦?看來娘娘竟不知他的歹毒與狠辣?”
此話一出,容妤啞口無言。
她當然清楚沈戮的手段,即便是對她,沈戮又何嚐心慈手軟過呢?
哥舒亭細細端詳著她的神色變化,低哼一聲:“見你這表情,倒是明白個其中一二的了。”
容妤垂下眼,她似乎是在此刻才回想起沈戮曾經出征過外族一事。
那會兒的她還忙著為定江侯尋仇,至於沈戮在外殺敵的數目是千還是萬,她倒是從未放在過心上,可如今回想起來,卻聽見朝臣們對哥舒的慘劇訴過惋惜。
想來哥舒作為遊牧氏族而無根無基,不比阿史那人數眾多,哥舒一族劃疆自立,以王自稱,其女子多是美人,男子驍勇善戰,本來還與中原通婚,可不知何時起,朝廷下令驅逐哥舒,就連那些嫁給了哥舒男子的中原女子都遭到了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