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昌帝深深地吸進一口氣,他不能允許哥舒亭破壞目前的一切,便冷靜下來,坐回到禦座上,沉聲詢問道:“你可以將你的訴求向寡人道明,寡人會視情況而做出定奪。”
哥舒亭從嘴邊露出一絲冷冷的譏笑,他知道,同昌帝怕了、退讓了,主動權便把握到了他的手上,甚至說道:“看來中原的皇帝,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庸主。”
同昌帝咬住牙關,忍下了怒火,可晏景卻不似他那樣好脾氣,已是忍無可忍地咒罵道:“你實在太過猖狂了!不要以為我中原禮教能保你狗命,倘若此刻不是在朝堂之上,我定抽刀取了你性命!”
同昌帝自是知曉晏景會如何處置哥舒亭,便不能讓他昏了頭腦,於是,他揮手遣了晏景的請命,又將矛頭拋向了明意,問他道:“輪到你了,明意,你身為中原人,為何要與哥舒族聯手迫害同族?你可有愧疚之意?”
既然已經被同昌帝識破,明意也沒打算繼續遮掩,他緩緩站起身來,拍掉了褲腳上的灰塵,挺起胸膛,直麵同昌帝的質問,平靜地回道:“的確,我是自願與哥舒族聯手行凶的。”
這一次,不隻是同昌帝、晏景與文武百官,哥舒岐也無比震驚地看向了明意。
而此時的同昌帝已經極為震怒,他的心火“騰”的爆燃起來,晏景立刻下令:“抓住他!抓住這個凶手!今日決不能放過他!”
誰想到明意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的舉動,他任憑晏景將刀劍架在他的脖頸上,也無視衝進殿內的禦侍擒住他的雙臂,好像很自信自己並不會在此刻有生命危險,直到,他看見了朝臣之中走來了新科狀元的嶽丈方大人。
明意的瞳孔倏地收緊,隻見方大人氣勢洶洶地奔向他,怒目相視的瞬間,狠狠地抽了他一記耳光。力度極大,連方大人自己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