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臉鬼因為大麵積燒傷。
從經曆上來說,他很慘,值得人同情。
但事實上,他並沒有獲得太多人的同情和照顧。
不是沒有,而是比好心人的照顧,少有的同情憐憫,更多的是厭惡。
如果說,成年人還知道偽裝,那麽當時還是孩子的撕臉鬼,在學校裏遭受了令人難以想象的校園暴力。
這種暴力,不是說是行動上的,而是言語上。
會當著他的麵,對著他指指點點,然後大笑。
有時候也不會顧忌著他,肆意討論。
“天呐,他也太醜了,這麽醜,為什麽還要出來?他都沒有一點數的嗎?”
“看到他,食欲都沒了,好惡心啊。”
“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和他是同班同學,你們都不知道,有時候一抬頭突然看到他的臉,就跟鬼故事似得。”
“誰不是呢?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嚇死。”
“他不知道自己很讓人惡心嗎?為什麽還敢來上學啊?”
還沒有徹底走出傷害的撕臉鬼,在身邊毫不顧忌的嘲諷厭惡中,世界徹底傾塌。
他不敢再去學校,躲回了家裏。
他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但是人又怎麽可能會完全和社會脫離?
隻要活著,就無法做到脫離。
何況,撕臉鬼那個年紀還是義務教育的年紀,老師去勸,學校出麵,母親勸。
撕臉鬼再一次出現在學校裏,這一次,他隨時隨地帶著大帽子,口罩,他把劉海養長,盡可能地遮住臉。
他想,不讓同學看到他的臉,是不是就沒事了?
事實上,他得到了第二波攻擊。
“天呐,他現在整個人都陰森森的,太可怕了。”
“他看著越來越陰暗了,感覺像是個殺人犯。”
“膽小鬼,藏起來遮遮掩掩的,真讓人瞧不起。”
“我好討厭他,他為什麽要在我們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