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惜和晏時鳶撐到天色微亮的時候,才稍微小憩了一覺。
宋溫惜睡得斷斷續續,並不安穩。她做了個噩夢,夢中晏望宸被一箭射穿了心窩,倒在了戰場上。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胸口和嘴角溢出,他看著她,嘴角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
他戴著紅繩的手緩緩摸向自己的心口,對她道:“抱歉,朕食言了……”
“不要!!”
宋溫惜從夢中驚醒,大口地喘息著。
原來是夢,宋溫惜微微鬆了口氣。這樣的時候做這樣的夢,當真是不吉利。
此時已經天光大亮,看著營帳外的日照,似乎已經巳時。等了一夜,他們也還是沒回來。想起昨夜的夢,宋溫惜心中有些發慌。
晏時鳶趴在圓桌上睡著了,嘴裏還說著夢話:“林策……我要吃那個……就……那個……”
她緩緩支起身子,隻覺得身上的傷似乎沒那麽疼了,不知是不是軍醫的鎮痛膏藥起了效果。
她口渴得不行,又不想吵醒晏時鳶,於是非常緩慢地起身,盡量不牽扯到傷口,想去要給自己倒杯茶。
剛端起茶,她就聽軍營忽然一陣喧鬧。
“陛下受傷了!快叫軍醫……”
“林將軍的手!軍醫……軍醫呢!”
宋溫惜的心猛地慌亂起來,手一顫,茶杯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破碎之聲。
晏時鳶嚇了一跳,驚醒過來,迷迷糊糊道:“怎麽了,怎麽了?他們回來了嗎?”
“軍醫!快來看看林將軍!”營帳外一片混亂,這一句卻格外清晰。
晏時鳶徹底清醒了過來,她猛地站起身,衝出了營帳。
宋溫惜僵硬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後,營帳之外響起了晏時鳶淒厲的哭聲。
“林策……林策你醒醒!林策!!你不要嚇我……”晏時鳶斷斷續續的哭喊聲從帳簾的縫隙中傳來。
宋溫惜一步一步地挪出營帳,刺眼的光照讓她眯了眯眼。她抬起手遮住陽光,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