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悅和周書禮小心翼翼地到了坡底,晏望宸也輕巧地下了陡峭的斜坡。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個坡度並不算難。
而宋溫惜常常跟著姨娘上山采果子,自然也習慣在山間爬上爬下。唯有那三個女子,上下都有些困難。
不過好在幾人都磕磕絆絆地下來了。
下山耗費了不少體力,大家都沒力氣說話了,隻默默地往山下走去。
沈悅忽然走到林策身邊,打破沉默問道:“林先生,在這山間,獵人的陷阱都是什麽樣的呢?”
林策一怔,回道:“山中獵人一般會挖高一丈多的深坑,再在上麵用藤條和樹葉掩蓋陷阱,動物一踩便會掉落下去。”
沈悅聞言,想了想,又問:“那獵人布了陷阱,可會留下痕跡?”
“會,這座山的獵人會在陷阱旁的樹上用刀刻上一片葉子的符號。”林策說完,又有些疑惑地問:“沈姑娘對捕獵陷阱似乎很有興趣。”
沈悅愣了愣,笑道:“反正也無事,隨便問問。”
“沈姑娘難得話多,倒是公主殿下,一路無言。”周書禮有氣無力道,“我也不想言語了,我再也不想來狩獵了。這不是我女兒家該做的事。”
林策聞言,回頭看向身後的晏時鳶。
她看起來依舊很自責,這一路心情似乎一直有些低落。
林策也早就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怕她擔心,便一直忍著疼痛,故作輕鬆地走在前麵。隻是下山時,時不時會牽到背後的傷,他有時候會隱隱皺著眉。
晏時鳶幾次三番欲言又止,表情內疚又糾結。此時她又是一副有話要說,卻又憋回去的模樣。
終於,林策忍不住了,他揉了揉眉心,停下腳步,對晏時鳶正色道:“公主殿下,臣真的沒事,公主無需用那副表情看臣。”
晏望宸聞言等人的腳步頓住,紛紛朝二人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