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惜非聾非瞎,如何會分辨不出?
可她確實沒有證據,她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晏望宸雖然表麵上站在她這邊,可實際上,他似乎也並不相信她的話。不然他為何要特地跑去陷阱旁求證?
但是,她雖然對他失望,可晏望宸剛剛替她還了沈悅那一巴掌。看著他臉上還紅腫的掌印,她又實在是生不起氣。
“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我沒能順利殺死那條蝮蛇,或許我現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宋溫惜眼底泛起濕意。
沈悅並不了解宋溫惜,不知道她在莊子上的事。若是尋常女子,若是同蝮蛇一同掉入這樣的陷阱,確實很快便會被咬傷中毒。此處又離醫館甚遠,若是中毒,必定來不及醫治。
所以宋溫惜可以確定,沈悅從一開始,就是想要她死,隻不過沒能成功而已。
晏望宸聽她這麽說,渾身一震。
他方才也看到了那條蛇的屍體,被開膛破肚,十分可怖。宋溫惜並非狠厲之人,能壯著膽子這樣殺蛇,必然是被逼上了死路,才會全力一擊。
她從陷阱中艱難逃出,此時臉色更加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虛弱,他怎麽可能不信她。
隻是……他始終想不通,沈悅與她相識不久,到底為何會積怨如此之深?
宋溫惜見晏望宸沉默不語,慘淡地勾了勾嘴角:“殿下放心,我對殿下並無要求。我隻是宋家的一個庶女,總不能讓殿下為我懲罰沈姑娘。”
她知道,就算她有證據證明沈悅試圖殺她,晏望宸也無法對沈悅做什麽,畢竟她沒有受傷,也沒有被蛇毒死。
就算是真的毒死了,或許隻需一筆銀子,便可抵她的命。
晏望宸察覺到她話語間的諷刺,拉住她的手,不悅地皺眉道:“我並非是因為這個……”
“宋姑娘!”沈悅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溫婉,款款走來,眼中噙著淚,鼻尖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