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薑尚回過神來冷笑一聲。
“要不說晉人虛偽,明明是衛青夜帶兵屠殺,卻要說是什麽天罰!”
衛青夜,衛大將軍,榮王妃衛英之父。
“少主乃監察院之主,應當知道先帝痛下殺手是巫蠱之禍,可我覺得沒那麽簡單。”
薑尚指了指蘇瀾。
謝珩看向蘇瀾鬢間珠花,果然跟翠嶺隱龍有關,想來宮裏的人已算計多年了。
什麽意思?
蘇瀾正欲問清楚,卻見薑尚忽然哽咽:“若不是因此,女帝何故會受極刑?”
謝珩痛苦閉眼。
獄中產子,全身骨碎,可不是極刑嗎?
再睜眼時,他又恢複了一貫的平靜:“林小郎到底是誰?”
薑尚看著他,眼神悲憫。
“是我的血親麽?”
薑尚點頭:“女帝當年產下的是雙胞胎,養到周歲,抓周時您握了劍,他拿了糖。”
“您的阿父出生便是太子,能活到成年不易,他清楚宮中陰詭,所以才將林小郎培養成暗衛。”
“您之所以能活下來,也是因殿下給您留下了他,您最後的這一張保命符吧!”
謝珩很久都沒有說話。
他忽然想到自己去西北的前一夜,他和林小郎徹夜未眠。
那時他們都知道,留在京中會更危險,去監察院亦是九死一生。
林小郎當時說了什麽?
謝珩到現在還是能清楚記起,他歪坐在檀木椅裏,長腿搭在案幾上,那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是兄長更危險的事當然我來做,而且西北苦寒,我哪受得了啊!”
“到西北沒糖吃,離我的小念念還遠,一去經年,想她也得把我想瘋魔了。”
“哈哈哈……你也想吧,每次國子監休沐,你都歸心似箭,總不能是想老頭子的戒尺吧!”
那樣炙熱聰慧的少年,怎會不知自己是父母的棄子?是胞弟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