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瀾的質問,蘇明啟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卻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這些年,謝婉如幾乎成了他的禁忌,他不敢麵對,不敢想起她。
此時,他終於不再禁錮,終於想起了謝婉如,想起了那些屬於他們的過去。
初見那天,他因食了合歡散把她弄傷,雪白的錦緞上紅梅點點。
藥性過後他隻覺萬死難贖,她卻非常平靜,沒有哭也沒有指責。
她冷靜地穿衣,自己的衣裳破了,便穿了他的,然後問他願不願意娶她。
她說:“你若是不願意,我便當這事沒發生過。”
他那時並不知她是謝居正的女兒,隻是覺得娶這樣的美人回家,該是很好的一件事。
他鬼使神差地說願意。
然後,十裏紅妝,佳妻如夢。
他們婚後曾有過一段很好的日子,夫妻和睦,相敬如賓,尤其是在有了女兒後。
後來,他知道謝婉如那日是為了逃避晉帝的寵幸,才將自己給了他。
不是她心悅他,而是他恰巧那時出現在宮裏,不是他,也會是別的男人。
她不願做皇妃本沒有錯,甚至還滿足了,他作為男人的虛榮心。
一個高貴絕美的少女,連皇帝都瞧不上,卻能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哪個男人能不自得?
那段時間他瘋狂索取,有一種把她壓在身下,就戰勝了高高在上皇帝的錯覺。
有時她是不願意的,卻又不得不縱容他,因為那是他作為丈夫的權利。
其實,若一直那樣自欺欺人下去,也是不錯的。
可現實是謝婉如對他毫無感情,嫁給他也隻是為了讓王悟非死心。
王悟非,王家的承嗣人,如果不是傷心遠走,哪裏輪得到王閣老做家主?
王家不能搶晉帝想要的女人,他這個小醫官就能嗎?她就沒想過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他很憤怒。
起初他還能因為謝家忍耐,後來見謝婉如絲毫不在意,便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