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前,安夏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可以毒舌到這種程度上。
看著陸北川凝固到僵硬的麵龐。安夏心裏倒說不上有多爽,也沒覺得開心。
隻是單純地覺得沒意思。
沒意思極了。
明明以前他們的感情那麽好。
好到不管走到哪都會想到彼此。
好到打雷下雨天他會耐心地哄著自己睡覺。
可現在卻變成了一見麵就是劍拔弩張的敵對架勢。
原來從交好走到相看兩厭,是件那麽輕易的事。
輕易地讓人覺得悲哀。
“陸北川,我還是那句話,想玩,找別人玩去,我沒時間跟你折騰了。”
安夏輕輕鬆開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
不知道從哪一秒起,溫熱用力的手掌被這冰天雪地同化得冰冷又僵硬。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回頭細看看這三年,我到底付出了多少,又收到了多少回報。要是你心裏還能惦記一點點我們曾經也算友好的兄妹情,就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說完,安夏沒有任何留戀地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單元樓。
這一次陸北川沒有再跟上,而是定定地停留在了原地,腦子裏一遍一遍像留聲機不斷在重複播放著安夏剛剛說的話。
回到家。
屋裏餘留的暖氣撲麵而來地包裹著全身後,安夏緊繃的身子才放鬆下來。
換下被雪水浸濕的雪地靴,安夏坐在換鞋凳上久久沒有起身。
整個人怔怔的,腦海裏揮散不去的是剛剛在樓道拐角上瞥見的陸北川孤身一人站在雪地裏的身影。
他近乎完美的容貌好像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得天獨厚地能享受擁有這世上的一切,事實上他的家世背景也是如此。
但今晚的他卻被一股悲涼的孤寂環繞著。
甚至那種孤獨感好像在他身上生了根,怎樣都揮散不去。
這不是安夏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