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隻當安夏是在這看到那些恩愛的夫妻,還有平安出生的孩子,心裏一時感觸,才有感而發地突然說出這些話。
主要也聽不出有什麽怪異的地方。
隻是一句很簡單的囑咐。
所以小陶一時間也沒多想,點了點頭,應著安夏。
新生兒科室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即便是坐在角落,也無法完全無視這邊來往的人。
大多數臉上都是洋溢著幸福笑容的。
也有一兩個愁苦的。
安夏注意看了下,是孩子出生就伴有先天性疾病的。
嚴重的那個甚至連新生兒科室都住不了,要直接轉去重症病房。
小小的嬰孩身上插滿了各種維持生命體征的管子,讓人看了就心疼。
安夏攥緊了長椅的扶手。
雖然這時候想這些不是很合適,但她此時隻慶幸自己足夠狠心,才沒讓孩子一出生就要遭受這種罪。
看著孩子被推走,安夏心裏也悶得慌。
在原地有些坐不住,起身想去別的地方透透風,可剛要走出新生兒科室以外的地方就會被陸北川安排的保鏢攔下。
隻得又退回那個角落坐著。
坐下後不免又覺得好笑,她現在才真的感覺到什麽叫自作自受。
早知道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就不提什麽來新生兒科室轉轉當借口拖延時間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她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也沒有因為失去了孩子而頹廢,一切正常得有點不像話。
安夏甚至都把自己給騙過去了。
但突然猛地去回想這件事後,那股一直被自己壓抑著,掩藏著的痛又如降臨在深海上的狂風暴雨一樣,席卷著她所有的偽裝,撕裂到碎爛。
安夏垂著眸,像是在走神,但眼底的痛苦在不斷地翻湧掙紮。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格外的漫長。
在痛苦掙紮中的等待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