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阿姨們離開了,段寧寧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仍強忍眼淚。
她突然想到,這個房子是嚴殊的,她住在嚴殊的房子裏,是不是如同被養在外麵的小三?
然而,想到這裏,她突然發覺——她就是小三。
“我TM……”
她終於崩潰了。
淚水如同開閘的水龍頭,瞬間浸滿了她的臉龐,她不甘地咬著牙,卻隻是根本控製不住自己,最後隻能崩潰地哭出聲來。
她從沒有這麽屈辱過。
不是傷心,不是失望,是屈辱,人格被侵犯的屈辱。
她抓起桌上那屬於這個房子的玻璃杯,奮力往牆上砸去,一聲脆響之後,玻璃碎片四濺開來,她的頭發也亂成了一團,發絲被淚水粘在臉上,遮住她憤恨的目光。
她看向了身上,那些嚴殊給她買的衣服,首飾,她無奈地笑出聲來,甚至沒拉上窗簾,一邊脫掉衣服,一邊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邊哭邊笑。
你算什麽,你到底算什麽?段寧寧?
——她問自己。
她一心要腳踏實地,一心想做個對得起自己的人,到頭來,她被人用紙醉金迷養著,成了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段寧寧,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她卸掉了臉上那已經花掉的妝容,脫掉了高跟鞋,摘下了身上的所有首飾,從衣櫥裏拿出自己的衣服,換上之後拿來了行李箱,將所有與嚴殊有關的東西都留下,隻帶走了自己的東西。
當她帶著行李箱,來到小區門口,她卻突然發現,她沒有地方可去。
她沒有家可以回去。
想到這裏,段寧寧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她拉著行李箱,隻是朝著遠方走去,並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
此時,她的手機響了,打來電話的是嚴殊。
她掛斷了電話,拉黑了所有嚴殊的聯係方式,甚至連企業微信都選擇了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