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縣人民醫院。
陸靳野隔著玻璃看著裏麵昏迷不醒的陸情,出事的那天他早上還見過的,說自己這些天也處理了不少事務,學習上也有了不少精進。
陸情當時還同他說,隻要他想,就按照他自己所希望的去做就好了。
她說陸靳野應當是開得自由的一朵花或者一棵草,沒人能攔得住他去哪裏。
隻要他有能力,隻要他願意。
陸靳野知道,姐姐從小對他嚴苛,在很多事情上幾乎都是不近人情,學不好,活著任性搗亂的時候都是少不了一頓打。
小時候不愛說話,也是陸情一字一句教他苗語和漢語,明明陸情自己學習的時候也很辛苦。
這是為什麽呢?
其實姐姐也是柔軟的女子,性子堅毅,麵對這些突然出現的災禍也依然沒有任何阻擋之力。
陸靳野坐在重症監護室門口,這裏麵進去過兩個在他心裏極為重要的人,一次是宋枝,他的愛人;這一次是陸情,他的姐姐。
看著陸靳野頹喪的樣子,何大隊長也寬慰道:
“陸情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放寬心吧!”
陸靳野熬了整夜,嗓子嘶啞地說不出話來:
“可是醫生說她站不起來的幾率很大,很有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何大隊長歎了口氣:
“幾率大,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說不定還是有五成的機會呢?隻要後期好好維護,好好照顧,還是有機會的……”
但,難就難在後續的維護和治療,康複訓練。
這次搶救和住院,就已經花了不少錢了,兩姐弟從前在苗寨中,手上也沒多少錢,後麵兩人又做了人民的公仆,平日裏不往裏麵貼就不錯了,哪裏還有剩餘?
“錢的事情,公社裏會想辦法的!”
何大隊長拍了拍陸靳野的肩膀:
“不過你也要振作起來,不能灰心,你是你姐姐現在唯一的親人了,若是沒有你撐著,她怎麽有信心呢?我也會以清河鄉的名義,給你姐姐募捐,畢竟陸情這些年為清河鄉是實打實做出來不少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