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半夏和忍冬幾人打發回去吃飯,顧長安捂著肚子直喊餓,幾乎是用跑地去了不遠處的小花廳。
曲嬤嬤推開門,滿廳富麗映入眼簾,白玉的牆壁,嵌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琉璃宮燈更是隨處可見,正中臨時擺了張檀木圓桌,拱窗上垂著如意紋的蛟絲簾,閃著細碎的光芒。
“公主,這也太奢華了。”
曲嬤嬤咂舌,想伸手摸摸牆壁,又生怕碰壞了什麽。
顧長安笑,“嬤嬤的屋中可還缺什麽?您歲數不小了,以後別守夜了,我會另派人守著小六。”
曲嬤嬤點頭,“都聽公主的,公主餓了,快些用飯吧。”
她已經坐下了,扯了把傻站著的安伯清。
“對了嬤嬤,今日繡房會來給小六和你量體裁衣,你們瞧瞧喜歡什麽樣的顏色,不必為我省著,小六春夏先各置十二套,嬤嬤六套。”
曲嬤嬤擺手,“老奴用不著這麽多的,先緊著六皇子就成。”
顧長安扒拉幾口飯,細細咀嚼。
“入了公主府,就是我的人,一切用度按規矩來,還想給小六多做幾身,又怕繡房趕工,做出的衣裳不仔細。”
她給安伯清夾了塊西湖醋魚,“嬤嬤,你的月例是六兩。”
曲嬤嬤已經被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這也太多了,老奴吃喝用度都是府中出,也沒有使銀子的地方,按照從前一樣給一兩就成。”
顧長安不語,戳了戳安伯清。
“你從前在西涼例銀是多少?”
“一兩五錢。”
顧長安差點沒被湯嗆死,曲嬤嬤替她溫柔地順著後背。
“你好歹也是六皇子,西涼就窮成這樣了?”
她小手一揮,豪氣萬丈,“每月公中會給你送五十兩,不夠的話你同管事的講一聲。”
這下輪到安伯清被嗆住了,咳了許久才緩了心緒。
“我也不出府,不用這麽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