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推開主臥門的時候。
他眼底閃過詫異和驚愕。
隻見主臥的地上全是淩亂的書本,破碎的擺件渣。
沈落在地上扭曲地亂爬,忽地一口血吐到了顧輕延穿著的黑色絲絨睡袍上,那鮮血紅得觸目驚心!
“沈落,你怎麽了?”顧輕延徹底慌了神。
沈落的手指,死死地抓著他的睡袍下擺,哀求道:“顧輕延,藥,幫我找一下止疼藥——”
“止疼藥在哪裏?”顧輕延忙問。
沈落想了想,突然記起來手提包是放在衣帽間的。
她告訴了他,他忙一把把她抱起來,到了衣帽間。
抱著她的身體,她不停地翻著,找著。
臉頰的冷汗如顆顆飽滿的碎鑽,從她臉頰滑下。
沈落終於在衣帽間的角落裏,翻到了黑色手提袋。
手指顫抖的想要拉開黑色手提袋的拉鏈,可她疼得手指直哆嗦,怎麽都使不上力氣。
顧輕延幫他打開,拿出包裏一瓶沒有標簽的白色塑料藥瓶,擰開,遞給她。
沈落嘩啦啦地倒了大半瓶,然後當著顧輕延的麵,生咽下去!
顧輕延看得目瞪口呆,那麽多藥片,一下就吞下去了?
可她吃了大半瓶,還是沒有效果。
最終整整一瓶,全部她吃了。
幾分鍾後,她才緩過神來。
舌根已經被苦澀的藥片,弄得麻木不堪,就連咽下口水都是苦的。
沈落擦了眼淚,眼尾通紅地看著沒緩過神來的顧輕延:“顧輕延,我真的得了肝癌晚期了,剛剛我吃了那麽多止疼藥,你還是不信嗎?”
“……”
顧輕延有點懵,抿著唇,腦子裏亂亂的,竟不知說什麽。
他抱著她,來到了客臥,把她放在**,先是用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她嘴角的血跡,而後幫她蓋上了被子,麵無表情地起身:“早點休息。明天馬嫂會來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