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延見她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還跟他耍脾氣了?
誰給她這麽大的膽子呢?
顧輕延猛地拍響桌子:“你敢威脅我?吃熊心豹子膽了?”
沈落嚇得身體一哆嗦,抬起慘白的,病態的小臉,衝著他笑出聲:“談不上威脅,我隻是實話實說。反正你把壽衣和棺材都準備好了,請你再準備一份,我和我爸爸一起上路。”
“吃完了?跟我出門一趟。”顧輕延強行壓住想要一把掐死她的衝動,不耐煩地開口。
沈落並不買賬:“我哪兒都不想去。”
“你真想給你爸收拾,你就再忤逆我一下試試?!”顧輕延氣極反笑,怎麽他說一句,她就頂撞一句。
她現在做了錯事,有求於他啊。
討好人會不會?
溫順聽話,懂不懂?
沈落一聽這話,瞬間就冷靜了。
吃驚地看著他:“去哪兒?”
“醫院。”他語氣很衝。
但她也沒計較,醫院?!
他要帶她去看爸爸了嗎?
是要恢複用藥了?
沈落心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如果是去見父親,她當然要去的。
她現在這副鬼樣子,母親看了肯定會擔心的。
她得去打扮一下,化個妝,彌補點氣色。
“你等下,我去收拾下。”沈落說完,就起身,急匆匆的去了主臥。
顧輕延等她離開,才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根,含進嘴裏,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間,他的神色也越發的冷漠。
抽完幾支煙,沈落就換好衣服,化著妝走了過來。
他看了她一眼,眼前一亮。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大學時,初次見麵的明媚模樣。
她們之間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顧輕延反應很快,把手裏的煙摁滅再煙灰缸裏。
沈落苦笑,其實他摁不摁滅都沒關係的,她早就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