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飄雪瘋狂的掉落在沈落的臉頰上,衣服上。
五髒六腑仿佛被一支棍子,狠狠的攪拌著。
沈落捂著身體,疼的眼淚直流。
她走的太急,忘了帶止疼藥了。
本想去醫院開藥的,可現在爸爸被斷了藥,她不敢走,不敢離開。
她擔心她剛走,顧輕延就從公寓出來了,要見她了!
雪水落在眼睫毛上,眼睫毛卷卷的,長長的,和熱乎乎的眼淚化成一團。
顧輕延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那個位置視野極好,一眼就能看到沈落蜷縮在雪地裏,很痛苦,很掙紮的樣子。
顧輕延一身黑色西裝,麵無表情地抽著煙。
煙很澀,很澀。
他的眉頭皺得不像話,眼裏閃過一絲心疼,沈落是他的妻子,他的老婆,倒在雪地裏,被寒風刮著,大雪飄著。
怎麽會不心疼呢。
怎麽會不難受呢。
可他想到她的自私,她的無情,她的背叛,想到早已化為一灘血水的那個孩子,顧輕延眼底又萌生出濃烈的怒意和仇視。
沈落不會知道,他有多期盼她肚子裏那個孩子的降生,他已經再給孩子取名字了啊,已經再嚐試放下仇恨,和她好好生活了啊。
顧輕延把這一切,都歸結為是他太心軟,他還不夠狠導致的。
她本就是仇人的女兒,她和沈天華流著同樣的血液,沈天華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他不能再心軟了,不能再被沈落的裝模做樣,沈落的偽裝騙得團團轉了。
如果他下樓去見她,她心裏肯定會嘲笑他的,覺得他是個傻子,她做錯了事,隻要往雪地裏一躺,掉下幾滴可有可無的眼淚,他就原諒她了!
她會更加肆無忌憚的!
顧輕延看到她在雪地裏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裏很煩,很亂。
想關心又不能關心。
想原諒又不能原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