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慘白的女人,靜靜的躺在顧輕延的臂彎裏,不管顧輕延怎麽推攘,怎麽憤怒的大喊,她緊閉的雙眼,都沒睜開的意思。
顧輕延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在她鼻尖試探了下她的鼻息。
他瞬間臉色大變,沈落的鼻息已經微弱到近乎沒有了!
顧輕延徹底慌了神,怎麽會這樣呢?
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明明隻是想懲罰她一下的啊,怎麽會變得這麽嚴重,連鼻息都沒有了呢。
打橫抱起暈死過去的沈落,她的身體輕得不行,像即將從樹枝上掉落的枯敗樹葉,輕飄飄的,一點也不像正常人的體重。
顧輕延抱著沈落,疾步跑向車庫。
把她放在副駕駛上,快速給她係好安全帶。
一腳油門踩到底,開飛車送沈落去張院長那。
顧輕延路上給張院長打電話,張院長得知情況後,提前在醫院等待,並告訴顧輕延,這種情況,千萬別不能讓沈落睡著。
一旦睡著,可能就再也蘇醒不過來了。
顧輕延掛了電話,握著方向盤的指尖,緊繃得泛白。
“沈落,沈落!”
他開著車,還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
喊了一聲,又一聲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輕延緊繃著麵部神情,低吼:“沈落,你給我醒過來,你聽到沒有?誰準你睡的?我不準你睡!沈落!”
斜靠在副駕駛的沈落,竟然真的艱難地睜開了眼。
她的肝髒還是很疼。
如無數條毒蛇在撕咬,如無數隻螞蟻在吞噬。
疼得額頭冒著冷汗。
沈落想,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很難看,沒有一點點血色吧,甚至還有死人像了。
她扯了扯嘴角,沒有看他,而是望著前方的高架橋上驟然變綠的綠紅燈:“顧輕延,你如願以償了。我這次是真的要死了。爸爸來接我了,他要帶我離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