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願是什麽,你真知道?”顧輕延意味深長地眯著眼,打量著沙發上的沈落。
他的心願是讓沈落生個他們的孩子,他嚐試著放下仇恨,和她回到從前。
從始至終,他都隻有這一個心願。
上次他帶沈落去大學校園,遇到流星,他許的心願也是這個。
他甚至給父母掃墓的時候,也再請求父母,請她們再多保佑兩個人,一個是孩子,一個就是沈落。
如果她真的了解,他的心願,他會很欣慰。
沈落和他的視線交織,心裏的悲哀更濃烈。
他的心願,不就是盼著她早點死,早點給她收屍,然後把她的好閨蜜程曉雪扶正嗎。
這麽明顯的意圖,為什麽總是提醒她呢。
是生怕她忘記,他有多恨毒了自己麽?
可能是早就習慣了他的涼薄,若是以前,他這樣紮自己的心,她會氣得和他吵架。
現在她卻沒有半分想要理論的心思。
“我知道。”沈落喃喃道。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顧輕延,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顧輕延臉色有了緩和,目光落在她的小腹:“那就把它好好生下來。”
沈落眨了眨眼眸,又是這個孩子,果不其然,盼著她死。
“去換衣服,我帶你去檢查。”顧輕延再次催促,但他的語氣溫和了一些。
沈落嗤笑:“不用了。”
這些假惺惺的做戲,她統統都不想要了,都不需要了。
“不用了是什麽意思?”顧輕延擰眉,追問:“是沒得癌症的意思?”
沈落反問:“我得沒得,顧總不清楚?”
“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麽知道?”顧輕延脫口而出。
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確不知道。
這話落在沈落耳朵裏,隻覺得異常刺耳。
覺得他真能裝,不去演戲,都屈才了。
“沈落,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得癌症?”顧輕延弄不懂她的想法,眉頭皺得更深,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