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看到沈天華蒼老的麵頰上,眼淚瞬間飆落了。
她抬起圓潤的指尖,以前她喜歡留很長很長的指甲,然後染上車厘子顏色的指甲油,襯托得她整個手指都修長。
自從父親出事以來,她也沒那個心力留指甲了。
沈落一點一點地幫他擦掉眼淚,衝著他笑:“爸,別哭了。落落希望您永遠都開開心心的,永遠都不哭哦。”
哪怕是她後麵去世了,哪怕是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也希望,父親在她的葬禮上開開心心的。
而不是哭哭啼啼。
沈天華很聽話,點點頭,瞬間就止住了眼淚。
沈落帶沈天華去透氣,讓馬嫂和她把沈天華扶到輪椅上,然後她推著父親,去醫院樓下轉悠。
幹枯樹枝上,掛著小小的紅色燈籠,燈籠是紙做的。
沈落遠遠地看過去,像是一樹火紅火紅的柿子樹。
沈天華看著藍天,白雲,和滿目的高樓大廈,神情恍惚。
他都不記得他睡過去多久了,好像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隻是他現在醒過來了,卻不記得夢裏的內容是什麽了。
程曉雪給張院長打電話,電話都沒打通。
她最近聯係老張,他總是敷衍她,連麵都不願意就見了。
上次說好了,在他家見麵,結果她在他家門口等了一晚上,他都沒現身。
程曉雪徹底坐不住了,她打算來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正要走進醫院門診大樓時。
程曉雪就看到沈落推著輪椅上的沈天華,正悠哉遊哉地轉悠,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
程曉雪以為看錯了,沈落不是死了嗎?
老張說給她注入了安眠藥物,送火葬場去了,怎麽還活著的?
沈天華不是攤在**,醒不過來,活死人一個嗎?
怎麽也醒過來了!
難道是她大白天的看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