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特助說著,就打開了車門,快速下了車。
沈落也跟著下車。
濃煙四起。
組裝車已經燃燒到了一半。
沈落用了半秒鍾的時間,才回過神來。
她不信底朝天的車是顧輕延!
顧輕延恨不得她立馬去死,怎麽可能會開車,幫她擋過這一劫呢。
難道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意外嗎!
不是顧輕延想害她們?
沈落疾步跑到翻滾在地的庫利南麵前。
隻見駕駛座裏,被安全帶牢牢困著的男人,雙眸緊閉,一身深色西裝。
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
他暈過去了。
殷紅的鮮血,順著男人英挺的五官,滴答滴答地掉落,落在他深色的西裝外套上。
外套因為血液的侵入,變得綿綢,更加暗淡。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戴著一副眼鏡,眼鏡片已經被撞擊得稀碎,出現裂痕。
這不是顧輕延,又是誰呢?
就是顧輕延啊!
沈落眨了眨眼睛,不是口口聲聲的想她死嗎。
怎麽又跑來了呢。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玻璃窗關閉得死死的,他如困在籠中,瀕臨死亡的野獸。
沈落用手,瘋狂地拍打著玻璃窗:“顧輕延!顧輕延!”
沒有聲音。
沒有任何回聲。
她不能接受他就這樣死了,她爸爸把他父母害死了,如果他在因為自己死了,她才是罪該萬死。
所以,顧輕延不能死的。
她從未想過,讓他死。
哪怕他曾經口出惡言,不停地詛咒她。
沈落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大火已經蔓延到顧輕延所在的車子。
她拍打的手指都麻木了,想把玻璃拍碎。
可是車窗玻璃質量實在是太好了,她怎麽都拍打不碎的。
她該怎麽辦呢。
她又該怎麽辦呢。
“夫人,您讓一下。”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她擦了眼淚,抬眼,隻見劉特助手裏抱著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