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道:“是雍王郡主,她請您後日休沐時候過府賞荷。”
薑黎接過請帖翻看一眼,唇瓣微抿,眉梢不自覺已經蹙起。
雖然請帖上書落名是楚明昭,但是邀請她的人不是楚明昭。
請帖的字跡遒美健秀,氣勢雄渾,開合之間暗藏鋒銳。
非楚明昭能寫出來的字,而且這會兒楚明昭才從學堂回去,一來一去,根本趕不上將信寫好再送來。
那麽能寫這張帖子的人,隻有楚寧寒。
上一次不歡而散,如無要緊之事,楚寧寒應當不會再來找自己。
而她……苦苦追尋的兩個答案都在眼前,她卻不敢掀開確認。
是近鄉情怯。
也是那個答案實在是難以讓她接受。
薑黎沉默地有些久了,而且臉色略有些難看。
青竹便道:“世子妃,可要回絕了雍王府?”
薑黎與雍王府的交情不深,倒是雍王郡主一而再地纏著薑黎。
既然薑黎感到為難,直接拒絕便是。
薑黎卻搖了搖頭,“不能不去。”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她到底是要親自去確認答案的。
無論楚寧寒是不是小哥哥,楚明昭是不是她的女兒。
都是要麵對。
薑黎將請帖合上,放在了手邊桌案上。
“請帖我收下了,回複他們後日我會準時登門拜訪。”
“是!”
窗外的大雨連下了兩夜一日,休沐日時候總算是天空放晴。
微風拂麵,空氣裏的沉悶和燥熱一掃而空,這樣的天氣極度適宜賞花遊宴。
“世子妃,到雍王府了。”
青竹打起簾子,雍王府大門映入眼簾。
上一次來王府還是二月上旬,當時前夜裏落了雪,雍王府被茫茫白雪覆蓋。
加上是雍王府多年來都未曾舉辦大型宴會,前來赴宴的權貴擠擠攘攘,熱鬧極了。
但是今日,寬敞肅穆的雍王府前隻有永寧侯府的馬車,過於的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