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段向嶼艱難地將手機收回褲兜裏。
一抬眼,正好對上荀平明那充滿審視的目光,有些凶,像是看犯人一樣。
“哥,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你說為什麽?敢開這個小破車去撞路虎,你不要命了?”
荀平明目露凶光,盡管這幾年經常出外勤,經曆過很多車禍現場,但這次聽到消息後著實給他嚇到了。
荀平明當年也是一個愣頭青,跟在父親的屁股後麵,如今也長成了像父親一樣的人,威嚴之餘,更加親切了。
段向嶼攤開手,無奈地說:
“哥,你看交警出具的報告了沒,是他撞的我,我是受害者。”
荀平明並沒有被他的思緒牽著走,堅持地問:
“他一個大老板為什麽要撞你一個平平無奇的窮醫生?動機是什麽?”
段向嶼無奈的扶額,問道:
“動機你要問他,受害者總不是有罪的吧。”
他還是不肯說實話,荀平明就著急了,下意識就要摸口袋裏的煙,被段向嶼製止說醫院裏禁止吸煙,他大手一揮,直接點破: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通過傷害他,去取他的DNA,來驗證他是不是那個傷害你爸的人,對嗎?”
段向嶼沒說話,但是放在浮在臉上的笑意漸漸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執著的少年意氣。
那個鱗爪飛揚的少年隻是暫時將鋒芒收起來了而已,剝開外麵這層溫柔內斂的軀殼,他的內裏還是那個熱情的,耀眼的,不肯向命運屈服的少年。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不如你就順便取個DNA驗一下?”
終於得到肯定答複,荀平明一點都不意外,但還是很惱火:
“你糊塗呀,萬一不是他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會招惹上禍?我上次已經提醒過你了,我在查,你要給我時間,越是遇見這種情形你越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