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嶼一瞬間覺得有些眩暈,抓起麵前的咖啡咕咚幾口灌下去,稍稍回了點神。
他過於相信自己的直覺,過於依賴已經泛黃扭曲的記憶力,所以才會幾乎瘋狂地去跟蹤一個人。
他從沒幻想過另外的可能,隻想著知道他的生物檢材,去對比,去揭開父親當年死亡的真相。
當詹永明終於被他激怒,不顧一切撞向他的時候,段向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眼神。
他更加篤定了,詹永明就是當年追殺他們的那個凶手。
盡管在暗夜裏他隻看到了一雙眼睛,但身體的反應不會錯,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這令他很興奮。
卻沒有想到,結果竟然是不符合。
段向嶼隻允許自己失控了片刻,很快又冷靜下來,發信息問荀平明:
【血液的樣本取材是合規的嗎?有沒有檢查過毛發和皮膚組織?】
片刻之後,荀平明發過來一份檢驗報告,帶著交警大隊的戳兒,是官方文件不假。
“你走吧。”段向嶼抬眼對李梓歌說。
李梓歌沒想到,段向嶼剛才還不依不饒,怎麽忽然大轉彎。
但是她沒想就是這樣抬腿走,堅持著問了一句:
“啊?你是同意和解嗎?好,我回頭會把你的車損和醫藥費付了。如果還有其他補償要求,你盡管提...”
“不用。”段向嶼一口回絕,聲音冷冷的。
“當然用!”
周穗攔住段向嶼:
“回頭我把發票都拍好了給你,但這並不代表諒解你們。三天之後我給你通知,你先走吧。”
周穗不知道段向嶼為什麽忽然改口,但苦也吃了罪也遭了,憑什麽裝大度讓別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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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向嶼沒有在咖啡館裏耽擱太久,科室裏有電話找他,段向嶼把周穗送到學校後,驅車準備趕往醫院。
“段向嶼,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周穗彎下腰來,隔著車門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