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佑安實在不是一個會撒謊的小孩,從他倉皇失措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到,李梓歌壓根不是出去度假。
“沒關係,我去跟你爸聊也是一樣,他在嗎?”周穗轉而問。
“當然在的,周老師。”
詹佑安低下去的頭顱又高高昂起來,像匯報作業似的認真說:
“我爸本來要來門口迎接你的,可是他剛做了膝蓋手術,一直恢複不好,所以便安排我來跟您說,請不要介意他的失禮。”
周穗笑笑:
“怎麽會?就是一個平常的學校活動,談不上失禮,不必這麽緊張。”
保姆在前麵引路,領著他們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
詹佑安對於老師的到訪非常興奮,主動給介紹每個房間的功用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這才半年的時間,這個小孩已經從原來的悶聲不語變得開朗許多,盡管還會有霸淩同學的言語出現,但是行為上已經約束了很多。
幾人沿著用漢白玉鋪成的內部裝飾樓梯,一步步走向書房。
“周老師,這個就是我爸的書房。如果你還想繼續逛逛,我可以帶你去3樓看一下我培育的陽光花房。”
詹佑安非常樂意跟自己的班主任分享生活中的點滴,哪怕一個玻璃花房。
“下次有機會再帶我去吧,今天是帶著工作來的。”
周穗從包裏掏出那個家訪信息表遞給詹佑安看。
“那好吧,周老師你先和我爸聊。我待會兒帶你去看我的花房。”
詹佑安敲敲門:“爸爸,周老師來了。”
“穗穗,是你嗎?”
“是我,詹先生。”
周穗呼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維持淡定,當著學生的麵不要毀壞自己的教師形象。
詹永明比上次見麵時麵色圓潤了不少,但似乎皮膚是腫著的,將眼角的皺紋都衝開了。
“我們又見麵了。安安講你要來家訪,我還以為他在故意說謊,沒想到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