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完這半個學期的共同生活中,周穗一直在避免跟這個小男孩過從甚密。
詹佑安是被強塞進班裏的富家子弟,是靠錢來通關的特招生。
她作為班主任理智上是應該一視同仁,但是情感上真的做不到,主要是因為這個孩子之前在班裏囂張跋扈,說過很多逆天的言論,留下的第一印象很差。
但是她也能明顯地感覺到,這個小男孩自從被她訓斥並懲罰過幾次後,開始自省自查,漸漸融入集體生活中。
“沒有的,不管我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這都跟你都沒有關係。”
詹佑安笑著搖搖頭,似乎是在打趣,但更像是在抱怨:
“怎麽會沒有關係呢?我能感覺到的周老師,犯同樣的錯誤,你對我的處罰比別人要嚴厲,你明明是覺得,我的本性比其他人更壞,所以我每一個越界的舉動你都會草木皆兵。”
周穗笑笑,也並不避諱自己對他的體罰:
“那好吧,我承認你爸爸確實曾經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因為他的緣故,我對你會格外嚴苛,不是有色眼鏡,隻是不希望你變成第二個他。”
詹佑安滿眼真誠:“我能問嗎,他過分到什麽程度?”
周穗也實話實說:
“過分到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也不想跟他的家人有任何瓜葛的程度。”
詹佑安很執著:“我可以替他彌補嗎?”
“這不是可以代替的事情,我不會把他的過錯強加到你頭上,也不需要你來彌補他的過錯。”
周穗說。
“我明白了,以後我不會再提。”
詹佑安說完,給周穗鞠一個躬,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周穗喊住他,指了指麵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說話。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問這個,但是作為你的班主任和心理輔導老師,如果你想找個人傾訴的話,我現在剛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