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嶼應該是直接從醫院過來的,頭發很蓬鬆,皮膚很白,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氣,清清爽爽的,跟滿場油光滿麵的人不一樣。
周穗感覺自己在這裏偷聽別人對話不太好,用餐盤夾了幾塊榴梿千層就趕緊往回走,免得打擾別人敘舊。
剛走幾步,忽然有聲音喊住她。
“周穗,”
段向嶼主動叫住她,拿著一個空玻璃杯衝她招招手:
“喝什麽,我幫你打。西瓜汁可以嗎?清甜的,你應該喜歡。”
“好。麻煩了。”周穗點頭。
“不麻煩,我的榮幸。”
段向嶼還是跟之前一樣,毫不避諱地在他們麵前表達對她的特別關懷。
兩人的互動絲毫沒有齟齬,盡管沒有像以前那樣眼神拉絲,但是也毫不生疏,看得吳白羽一愣一愣的。
“段向嶼,你幹嘛那麽關心她呀?我在這站這麽久了,都沒聽你說給我打一杯喝的。”
吳白羽嘟著嘴表達不滿。
“那你喝什麽?”段向嶼問。
“我也喝西瓜汁吧。”
段向嶼點點頭,隨手攔住一個服務生,彬彬有禮道:
“您好,麻煩教這位女士打一杯西瓜汁。”
段向嶼打了兩杯西瓜汁,隨手遞給周穗一杯,兩人並排著往餐桌的方向走。
兩人落座以後,吳白羽也端著一杯西瓜汁,啪的一下將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跟著在周穗對麵坐下。
看段向嶼幫著周穗剝蝦皮,那眼裏的妒意藏都藏不住,下一秒,直接從嘴巴裏噴了出來:
“周穗,你是怎麽有臉來這裏的?”
“你都有臉來,我怎麽沒有?”周穗嚼著甜蝦問。
“我可不敢跟你比,你可是能吃人血饅頭的。”
吳白羽臉陰著,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麵說:
“前幾天的事兒我們可都聽說了,你把一個學生逼到跳樓,人家那孩子的父親都出來求助了,你可倒好,動用關係把人家給關起來了。本來以為你畢業之後能收斂一些,沒想到,你還是這麽愛霸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