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風有些涼,盡管烈日當空,額頭汗意涔涔,可周穗還是覺得冷。
那股寒意像是從腳底生發出來的,向上蔓延,散布到四肢百骸。
“段向嶼,別說對不起,從我們重逢到現在,你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我的事,你跟我說點別的吧,”
周穗抱著胳膊在亭子邊坐下,壓低聲音跟他說:
“說你愛我。”
段向嶼毫不猶豫,照著她的指示說:
“周穗,我愛你。”
說完,他又認真地補充一句,無比真誠,無比坦**,從胸臆深處把這些滾燙的話掏出來:
“我一點都不遺憾,我在最美好的時光遇到你,遇到你之後,我享受了一段最美的時光。我愛你,也愛那個時候的我自己。”
周穗笑笑,覺得腳底的寒意稍微暖了一些,緩緩呼出一口氣,命令式地說:
“段向嶼,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我求婚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許久過後才緩緩道:
“周穗,我沒想過。”
其實不是沒想過,重逢之後的每一天都在想。
他甚至頗為篤定,他們這次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局,一切隻是時間問題。
隻是他也沒想到,時間並沒有站在他這邊。
周穗並不介意他的說法,也並不為難他,補充一句:
“現在想也來得及,不就一個月的隔離期嗎?隔離期結束那天,你跟我求婚好不好,我會答應你,然後我們立刻就去領證。”
“周穗...”
段向嶼認真喊了她的名字,無比珍惜的。
“我不會騙你,我很想娶你。但現在做這個決定太草率,如果一個月後沒有問題,我們再認真討論這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一個月後,如果結果不盡如人意,你就不愛我了?”
段向嶼並不避諱自己的內心感受,但也並不想違背心意,隻為了哄她開心去騙人,坦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