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笑笑:“你這話沒說服力。如果我真的有魔法的話,為什麽我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你的爺爺奶奶年齡大了會老去,你爸爸生病了醫生也會回天乏術,至於你的姑姑,做錯了事情就該被懲罰,這些與你有什麽關係?”
周家的人和事是一本爛賬,就像一棵高大且名貴的大樹,外人看著貴不可攀,實際樹幹的內部已經被蛀空。
“那段叔叔呢?向阿姨,還有你。”
段向嶼看著她,抿唇道:
“我爸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盡他的職責,我媽後悔的是沒有和我爸複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魔。我這個做兒子的都幫不上忙。如果說非要自責的話,那也輪不到你。”
“那你呢?”周穗問:“你埋怨過我嗎?我在那個時候離開你,還說了那麽傷你心的話。”
段向嶼沉吟片刻,微微點頭說:
“那個時候我不能保護你,你離開也是對的。”
回想起那次周穗給他打電話,他還能記得那是一個黃昏。
天邊的火燒雲連成一片,像女孩因為害羞而滾燙的臉頰,可是那個因為他害羞的女孩卻再也不願意與他有瓜葛了。
“段向嶼,我從沒想過要離開你。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和你沒有未來了。”
周穗深吸一口氣,將藏在心裏的事娓娓道來。
當年詹永明把他騙回去,說是公司的事需要她來出麵。
她一直以為姑姑和姑父的感情很好,姑姑出事,姑父出麵主持公司的事也是正常,便沒有起疑心。
實際上,公司的財務已經被詹永明架空,他隻需要大股東簽字,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卷著那些錢遠走高飛。
詹永明拿到她的簽名後,想把她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他把她作為一個禮物獻給了一直與他勾搭的銀行高管,在對方眼裏,一個金貴的小公主,就像是在餓殍遍野的山頭忽然出現了一頭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