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為了戴罪立功,疾步生風跨過橋,繞開一條樹蔭小道,攔下了二人。
“九姨娘,我家少奶奶要見你,還請去亭閣一敘。”
雲箏嚇得身子一晃,呼了一口濁氣匆匆道:“快到晌午了,我還得去伺候侯爺……”
“九姨娘別不識好歹,日頭這麽大,怠慢了三少奶奶那不成了奴婢罪過……”
丫鬟說著,一把抓住雲箏的纖細手腕,就要拉著去往亭閣內。
“你快放開我們姨娘!”
小桃欲要站出阻攔,卻被丫鬟狠狠撇到了一旁:“別來礙事!”
“啊!”小桃摔了個跟頭,急喘喘爬起來,繼續去攔:“三少奶奶又怎麽樣,我們姨娘可是侯爺的人,你們別欺人太甚!”
雲箏不忍看小桃被她連累。
她這浮萍的命本就不受人待見,如若連小桃都護不住,豈不白活了一遭。
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了,還不如迎難而上。
雲箏細想過後,抽出了手,語氣冷硬:“不必如此強橫,我有腳會走,你帶路吧!”
“還算九姨娘有些自知之明。”
丫鬟輕哼了聲,狗仗人勢地走在了前頭。
木橋彎彎拱形橫跨在湖中央的亭閣,一路走著,雲箏還在想著對策。
二如沐暖陽下的對岸,陸行舟正走在小道上,身旁還有一位高大俊逸的年輕男子。
那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嫡子,趙明月的兄長,趙雲瀾。
他穿著紅色官袍,官帽還未摘下,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闊肩似柏,一看便是風塵碌碌剛從朝堂下來。
“行舟,如今你搖身一變成了我的妹婿,我還有些不大習慣。不如你我還以兄友稱呼,不必在意那些禮數……”
陸行舟勾了勾唇,“可以。”
話音剛落,眸光一蹙,落在了不遠處那道細腰嬋嬋的粉衫上。
他視線一晃,而後攬住了趙雲瀾的肩膀,“雲瀾兄,你不是來看明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