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易伸出手,將她細腕箍住。
雲箏本想要掙開。卻反被塞進了一手暖爐。
“湯婆子。我出來時就發覺涼,你受驚一場,身體尚未恢複,還勞煩你親自見我一麵,心裏憋著氣,我明白……”
陸行易眼簾低垂,麵露愧色,“是我不該撩撥你,讓你誤會,這是我欠你的,我答應你,幫你離開這裏,還你自由。”
“你……”
夜色漸濃,晚風帶著些許涼意,但手中的湯婆子卻如同一個小小的暖爐,讓人在寒夜中感受到了難得的溫暖與安寧。
那原本緊緊纏住雲箏的雙手,此刻已悄然鬆開。
陸行易不失為君子,還會對他以示歉意。
“那就……有勞二少爺了。”
雲箏垂了垂眼簾,與陸行易道別離去。
陸行易站在錯落有致的假山前,目光追隨著那條蜿蜒遠去的小路,直至那一主一仆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
點點星光閃爍眼眸,他竟也看不透自己了。
幾次看成了她,可又動了真心,腦海中浮現的畫麵也是教她讀詩經……
似乎也記不清公主的那張臉,再去使勁想,也都換成了雲箏。
陸行易搖了搖頭,眉間痛苦深了幾分,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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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二少爺後,主子的心就飄了……”
小桃在一旁,故意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雲箏聞言,立刻收斂了心神,正色道:“我和二少爺是萬萬不可能的,你莫要說這些,省得傳到了別人的耳朵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奴婢知道的。”
小桃點下頭,這才正經起來。
雲箏心中卻仍在想著離府的計劃。
她已經錯過了花燈節那樣的好時機,如今要等到何時才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呢?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手中不自覺地摩挲著暖爐。
回到倚梅園後,依舊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