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並沒回侯府,而是在這處宅子住下了。
柳花巷子的宅院價格不菲,當初他一眼看中了,原以為雲箏會喜歡,不曾想惹了她的不悅。
他本就為絲綢走私案煩得不行,現下雲箏還和他鬧著離開,更叫他頭疼不已,心神不寧。
他垂下疲憊的眼簾,目光落在那些被墨色暈染開的奏折之上,神情中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黯淡。
侍衛見狀,不禁輕聲勸道:“大人,時辰已晚,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這一路顛簸,傷勢才剛剛有所好轉,如今又要忙於押送罪犯和處理朝堂事務,便是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陸行舟卻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侍衛一眼:“你可知,如何哄女子開心?”
侍衛一下子就看出了心事,“大人是想哄雲娘子開心?”
“多嘴!”
陸行舟把折子扔到了他的身上。
侍衛立刻跪下:“大人息怒!”
陸行舟冷掃了他一眼,沒想繼續發火,靠在椅子上淡聲道:“出個主意,讓芸娘別太過憂思。”
“大人對芸娘當真是好,屬下都有些羨慕了。”
陸行舟冷冷瞥了他一眼。
侍衛忙道:“屬下還未成親,身邊連個知心人都沒有,自然不知怎麽哄女子開心,不然大人問問旁人?”
“找幾個成婚的,問問他們怎麽哄家中妻子歡心。”
“啊?”
陸行舟涼涼看向他,“聽不懂人話?”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
侍衛嚇得趕緊去照做了。
次日清晨,陸行舟從堆積如山的書卷中緩緩蘇醒,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後腦勺,一束耀眼的陽光正無情地刺入眼簾。
他微眯起眼睛,慵懶的身影宛如一隻午後的貓,優雅地斜倚在椅子上。
然而,突如其來的喧鬧聲打破了這寧靜的清晨。
隻見門外如潮水般湧入好些男子,他們的到來如同驚雷一般,讓陸行舟措手不及,險些從椅子上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