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喪還未結束,孫道義一身素服站在大門口,迎接孫子回家,女兒瑾妃的兒子以後就是他的孫子了。
挺好的。
樓蘇葉和彧嶢剛走到孫府門口,樓冰夏帶著三個兒子也趕到了。
樓冰夏一聽到孫彧嶢解除禁足,被皇帝封為安樂侯,帶著兒子便從家中出發,往孫府這邊趕。
大冷天的,他竟是急得出了一身汗。
“爹,大哥,二哥,三哥,你們怎麽也來了?”樓蘇葉見他們來了,迎了上去。
“葉兒,你還好吧?”樓冰夏走到近前,盯著女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番。
見女兒沒有瘦,看上去反倒是豐腴了一些,才放下心。
“親家,親家,怠慢了,不知你們今日會來,請進,屋裏敘話。”孫道義笑眯眯地湊上來。
樓大人養了一個好女兒呀。
孫家能恢複到如今這般光景,多虧了孫媳婦。
“嶽丈,大舅兄,二舅兄,三舅兄。”彧嶢也走過來寒暄。
孫府門口,幾人互相寒暄,敘話,場麵溫馨。
夏河川站在孫府的不遠處,眼睛盯著孫府門口的幾人。
他看到孫彧嶢從王爺的高位跌下來,神態自然,一身素服,明顯是在為太後守孝,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少見的淺笑,一點沒看出妹妹說的,被趕出簡王府後的羞窘,落魄。
待他看到朝思暮想,並未如太後所言,被休棄的樓蘇葉,也是一副歡愉舒暢的模樣,夏河川隻覺喉嚨腥甜,胸口鬱結難紓。
樓蘇葉身穿絹紗白衣素裙,腰係青灰色腰封,頭上插著一支不顯眼的木簪子,與冷傲孤僻的孫彧嶢竟是十分般配。
仿似一對璧人。
他心中期盼破滅。
千言萬語翻湧滾至舌尖,又被夏河川壓了下去。
夏河川薄唇微張,湧動到舌尖的話一字未說,心中苦澀不已,轉身黯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