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
城門大開,馬匹托著糧食,板車裝著水桶魚貫出了城,朝西北方向的平城駛去。
晌午時分,隊伍行到一處山穀停下來歇腳。
此山穀兩麵是高聳的山,隻中間有一條僅能容納一輛馬車通行的小路,這是一條近路,若是走大路,隻能繞過右側一座山,要多走上十裏路方能抵達平城,來回便是二十裏路。
不如走這條小路。
眾人輕手輕腳剛取出水壺想喝水,山穀前後同時湧進來手持弓箭的土匪,目測前後各有一百人,將眾人困在山穀中。
現場靜默一片,陷入死亡的安靜。
領隊的孫萬春,頂著一頭白發,不緊不慢地喝著水,然後塞好塞子,隨手放入一旁的板車上。
他又不徐不疾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水跡,這才偏頭看了一眼擋在他前麵的土匪,然後不當一回事地轉身,背對著土匪,敢把整個後背都給土匪。
他看了看堵在他身後山道的土匪,方中氣十足道:“就你們這些人?人都來了嗎?”
“哈哈哈。”當先一男子凶神惡煞,目光掠過板車上的水桶,朝帶隊的老頭譏諷道:“對付你們這些人,我們這些人就夠了,死到臨頭了不自知。”
“知道,我們知道死到臨頭了。”孫萬春一頭白發,清瘦的麵龐,清瘦的身形,身上是粗布衣裳,說著話聽上去多少有些悲涼,“快,快躲起來呀。”
說著這話,孫萬春已經十分沒出息地掀開板車上的水桶蓋,一個翻身便躲了進去,身法很是靈活。
其他五十九也紛紛躲了進去。
水桶的腰倒是夠粗,但是不夠深,並不能完全裝下他們,他們隻能半蹲著身子,人人手裏都拿著水桶蓋護著麵門。
“哈哈哈。”那名當先的男子看到這一幕,氣都快笑岔了,輕蔑地收起手裏弓箭,不屑地取下腰間的佩刀便向當縮頭烏龜的眾人散散慢慢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