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黃石巷,澤塵剛剛推開大門,便停住了腳步。
“不對!”
院落裏平時總是有著雞群嘀嘀咕咕的叫聲,可是這次,卻是一片死寂。
院中沒有小雞啄食的聲音,也沒有它們走來走去的聲響。
甚至還沒有璃紅月剛剛種下的淩霄花,那樹葉撲簌的聲響。
除了寂靜,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院子裏的惡臭一下子濃鬱了很多!
再也不是之前那種似有似無的淡淡腥臭,而是像是誰打翻了泔水桶,濃烈的臭氣鋪天蓋地,令人作嘔。
而這撲天等等惡臭當中,還有著濃烈的血腥氣!
璃紅月與澤塵對視一眼,慢慢地打開了院門。
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似水一般冰涼,讓院子裏麵不至於一片黑暗。
目光所及之處,隻見院落中的地麵上盡是殷紅一片,血跡斑斑。
大約十幾具妖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麵容都是扭曲猙獰,他們的四肢和胸膛都被尖銳的槐樹枝條刺穿,鮮血淋漓。
那些枝條像是活了一般,扭曲纏繞,帶著猩紅的血跡和零碎肉塊,正在慢慢地收回到院落中間的老人身上。
槐叔坐在院中的椅子上,背對著他們,看不見麵容。
隻是,他的手臂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肢體,而是變成了幹枯扭曲的樹藤。
上麵殘留著猩紅的血肉碎塊,仿佛還有生命般,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緩緩地收縮進殘破的袖口中。
璃紅月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她一腳踹開大門,大踏步地走進去:
“哈,槐叔!槐嬸老說你身體不好,我看你這不是挺精神麽?”
她一直走到那老人麵前,毫不客氣地從樹底下抽出一張板凳坐下,也沒忘了給澤塵一張,示意他:“坐!”
“槐叔?”
澤塵輕輕喚了一聲。
沒有應答。
老人始終低著頭,像是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