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聚集的村民見狀,紛紛自覺在牆根處排成一排。
薑平反應過來,攥拳咳嗽了一聲,身為父親的威嚴還是不能丟的。
“哼,你還知道回來?”
薑顏對此毫不意外,繼續道:“眼下就快到了朝廷收稅的日子,我自然是要回來的。”
盡管薑平有一肚子的話要問,但門前的其他村民實在是太多了。
他隻得忽然拉起薑顏挎進家門,趁村民們沒反應過來,猛地帶上門。
門外頓時怨聲載道,喊著:“薑平你這什麽意思?”
“大家這麽多人呢,你就把大門一關?”
“現在飛上枝頭做了鳳凰,他家哪裏還看得起我們。”
“開門,開門,有什麽話不能讓大夥聽聽的?”
薑平卻跟沒有聽見一樣,或者說那些不是在現在該在意的。
他直直對薑顏開口道:“你當初逃跑的時候,是不是恨上我,恨上這個家了?”
薑顏呼吸一滯,倒是沒料到是如此溫柔的問題。
“沒有,我那日尋死不成,心中憂慮萬分。可又實在不安於現狀,才迫不得已走了。”
“我知道我走得急,沒有親口跟爹和弟弟說上一句,更沒有寫清楚我的具體動向,讓你們擔心了。”
說的時候,薑顏餘光又瞥見院裏曬的栗米,繼續道:“爹,女兒今日回來,除了送糧外,也是想告訴您,我在外麵生活得很好,不必擔心。”
聽了薑顏的話,薑平稍稍定了定心神,問出了第二個疑惑的問題。
“你老實跟爹說,你是不是入了那娼樓?否則,怎麽讓那公子駕車親自送你回來,還是說,你做了哪個老爺的偏房?”
這話聽著刺耳又冒犯,但薑顏很快理解過來。
薑平的出發點其實是關心。
畢竟時代笑貧不笑娼,她又隻是農女這一底層身份,做偏房何嚐不是一種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