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許久然去了城西的一處不起眼的院落。
“咚咚咚。”
院門被敲的直響。
“誰啊?”雲淺黛打了個哈欠。
迷迷糊糊地過來開門。
見是許久然之後,抬了抬眼皮,疑惑道:"你怎麽來的這麽早?"
“現在市集還沒開吧?”
許久然抿唇,告別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是在許從嘉走的那天,在燈會上遇見雲淺黛的。
當時他們在搶同一個燈謎,可是最後雙雙答錯,錯失了那盞精致的兔子彩燈。
於是雲淺黛就來主動跟他搭話了,說兩人還挺有緣,錯的竟然都一樣。
那是許久然第一次聽到有人跟他說有緣。
從那日後,兩人就漸漸認識了,雲淺黛會經常找他逛淮城的各種市集。
記得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你性格怎麽那麽悶啊?能不能多笑笑?你笑的挺好看的呀,有人誇過你嗎?”
許久然記得自己是這麽回她的。
“我還悶嗎?那你是不知道我的兄長,跟他站一起顯得我整個人十分開朗。”
不過如果是現在的他,他想改掉那個回答。
“真的嗎?你是第一個這麽誇我的人,有人說過你也很特別嗎?”
少年的愛總是來的猛烈迅速,待一次午夜夢回,腦海中是她的麵容時,臉頰真的不自覺紅了好久。
許久然拉回思緒,仍是難以啟齒。
忽然,雲淺黛的掌心落在他都左肩拍了拍。
“哎呀,你怎麽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啊?你家中是有大業要繼承嗎?總是那麽扭扭捏捏做什麽。”
許久然看向自己的左肩,目光有些灼熱。
其實他不是個膽小的人,有些話他想說,可束縛太多。
因為生在帝王家,是萬萬不能對凡間女子動真心的。
光是身份,就已是雲泥之別。
自己又不像兄長那樣坐擁權勢,無人敢說他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