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卡座裏,林兮悵然開口,“江梨你完了”。
我雙目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台上濕身熱舞的男模們,“你說他什麽意思?演戲就演戲唄,還送上禮物了,怕不是要跟宋亦心假戲真做吧!”
“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倒是陷進去了。”林兮聳肩,“現在沈暨白隨便一個動作你都能翻譯出八百個版本,沒救了。”然後扔下我徑自下場蹦迪去了。
舞池裏氣氛濃烈,有人在玩用嘴傳送撲克牌的遊戲,眼見著牌麵尺寸變得越來越小,嘴和嘴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別人玩得越放得開,我反而越討厭這樣神經兮兮又患得患失的自己。
其實很多事再怎麽絞盡腦汁都是白想,因為寫答案的權力握在別人手裏。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大概也隻是索性心一橫,脫了外套跳進舞池。
群魔亂舞,摩肩擦踵。
舞池在燈光的照射下格外熱,沒蹦一會兒身上便出了一層薄汗。
林兮大手一揮,又開了一瓶好酒。
男模們浮誇地抱著酒舉著跑馬燈牌繞場一周,巴不得讓全場都知道這裏有兩個冤種。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社死的氣氛,抓起外套尋思出去透口氣,然後便聽到手機在外套口袋裏,嗡嗡地發著悶響。
是沈暨白。
我瞬間如同過街老鼠般地一路小跑,一口氣跑到了酒吧門口。
“喂?”
“在幹嘛?”他一如既往地沉穩。
“啊!夜跑呢!可累死我了!”我浮誇地大口喘著氣。
剛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來,著實有些費體力。
尤其在喝了不少酒以後。
“奧,”他頓了頓,然後語氣輕飄飄,“在男模堆裏夜跑感覺怎麽樣?”。
我驀然轉身,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頎長身影——
剪裁得體的筆挺西裝,今天他打了一條很商務的領帶,身形筆挺,眉眼冷峻得讓人不禁又心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