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無聊透頂。
直到他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渾厚低啞,
“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抬頭望向他。
西裝下寬厚的肩膀,緊繃的腰腹,洞悉一切的深邃眼角,和薄涼的唇。
我還記得昨晚它的觸感。
哪怕有一天我瞎了,再也看不見他的五官和身體,但隻要靠近他到這個距離,也會心跳不止。
有些情緒,總能無聲傳遞。
我懨懨地,“突然有點累。”
沈暨白並不知道剛才在洗手間裏發生了什麽,便隻當我沒休息好,眼底露出輕嘲,“看你半天了,”然後湊近我耳邊,語氣輕飄飄,“昨晚累著了?”
我幽怨看他,並不想回應這個不合時宜的撩撥。
我的百無聊賴,他盡收眼。
有人在不遠處叫沈暨白的名字,還挺親昵地沒喊姓。
是個長輩模樣的男人,正和宋父站在一起,大概是哪個大家族的掌權人。
沈暨白聽見了,倒是沒急著走,隻是耐心地繼續湊在我耳邊,
“既然你待不住了,那給你把壓軸節目,提前。”
說完他才邁著長腿朝他們走過去,沒再多做停留。
按照大型晚會慣例,一年一度的年終盛典,一開始總少不了些領導致辭的環節,即使它場麵又世故,但依然是彰顯個人地位和功績的不可或缺的流程。
台下員工就算聽著再厭倦,也依然會使出最大的勁頭鼓掌,表現出最大的**來回應。
果然從我這個前排位置看去,集團裏幾位位高權重的老總已經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在台邊就坐,一會兒他們將陸續上台做年終發言,為大家送上新年祝福,為集團祈盼美好明天。
壓軸登場的,無疑是沈暨白。
然而主持人上台便越過了前麵所有環節,直接cue了沈暨白。
什麽情況??
寥寥數語開場,直截了當地切入主題,上來就點最重要的嘉賓登台,也是著實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