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刀屋。
一塊斜斜的招牌很是破舊。
像是彰顯了這個時代屬於刀的地位。
從明治維新後,武士刀在日本的地位開始直線下降,逐漸從廝殺用的殺戮凶器淪為裝飾的花架子,給一些大人物或者軍官佩戴,象征崇高的地位。
如今,武士刀更是連僅有的花架子都無法支撐。
須永高史踏入這個長有雜草的院中。
和風氣息十足的宅邸廊道上,一名老人佝僂坐著,長長的白發淩亂,死氣沉沉的眼眸瞧見須永高史時,頓時放光,驚喜道:“你終於還是來到我的麵前。”
須永高史看著麵前的老人。
羽佐間不是第一個勸他使用真刀的人。
自從他在劍道上展現天賦後,麵前這個老人就嚐試讓他揮舞真刀,甚至準備送一把刀給他。
隻不過,被他拒絕了。
現在為救瑠裏子,他必須要一把好刀,才能和那些人對抗。
“刀呢?”
“哈哈,你所期待的刀已經在呼喊你,去拿吧!”
老人發出狂氣地大笑,眼眸像是看見腐肉的禿鷲,露出貪婪的癡迷,“是成為上泉信綱那樣的劍聖,還是羽佐間那樣的人斬,都是你的選擇!
高史~”
陽光落在院中,風吹動雜草,白發老人的語氣充滿一種瘋狂,足以嚇退常人的景象。
沒有讓須永高史臉色有一絲改變,他沒有回答瘋老頭的話,隻是抬腳走向屋內。
打開老人背後的拉門,裏麵的環境讓人一眼能看得出來,平常不怎麽打掃衛生。
拋開經常走的地方外,很多地方都堆積厚厚的灰,牆角甚至有破舊蜘蛛網。
人走在地板上,都能聽到嘎吱的聲響。
他第一次進入屋內,卻像是來到這裏許久的人一樣,很自然地尋找到藏有刀的房間。
這樣的自然,老人隻在多年前,從羽佐間身上看到,不,連羽佐間都沒有如此自然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