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載走出洛國宗廟。
他的氣色很好,眼睛中還帶著無盡的光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虛弱。
雖然先君的逝去很令人悲傷,但是能見到國君無礙,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橋城正想要上前詢問,就見到上一刻還麵色紅潤的兄長,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嘴角緩緩流下鮮血。
橋城一急,連忙衝過去將洛載扶住,正要問,就見到洛載口中再次吐出大量的鮮血,身體晃晃悠悠的。
洛載的嫡女連忙上前扶住父親,泣聲道:“父親,您……
您這是怎麽了?”
洛載臉上竟然還帶著笑意,反而安撫起兩人來,“不要傷心。
這是上天要收走我的性命,難道是人力所能阻止的嗎?
況且能夠早日見到素王,難道不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嗎?”
少女動人的嬌顏上兩行清淚流下,悲聲道:“能夠見到素王,固然值得欣喜,但是女兒想陪在您身邊盡孝的願望,卻無法實現了。”
即便是洛載這樣的沙場鐵血硬漢,麵對嬌柔的女兒又能多說什麽呢?
洛載輕輕撫摸她的秀發,笑道:“莫要做小兒女的癡態。
若是思念為父,便抬頭望望天,為父就在那裏。
為你準備的嫁妝在你母親那裏,都是為父給你精心挑選的,留作紀念。”
說完這些話,洛載轉頭向橋城沉聲說道:“向四方發訃告吧,我就要死了。
讓洛國之中,駐守在各個城池的公族都來,我有一些事情要交待。
放心,為兄還能活一段時間。”
洛載能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終點。
橋城聞言更是淚眼汪汪,悄悄的抹了一把淚,泣聲道:“兄長,您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宗親貴戚大多都還在昭城,少數人我會將他們喚回來的。”
他自己不覺得死亡有什麽,但是其他人反應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