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瓢潑大雨為夜色填上了絲絲入骨清涼,大軍行過卷起的塵土化作了難行的泥濘。
整支大軍沒有幾個人知道始皇帝已經崩殂,沒有人膽敢越過趙高和李斯前往麵見始皇帝,那是觸犯秦法的禁止行為,這本來保護皇帝的法度,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卻成為了奸佞之臣隔絕內外的絕好借口。
時刻關注著始皇帝動向的洛亦和洛采兄妹,驚訝的發現秦國大軍在長時間的停留之後,竟然徑直向著洛陽而去,沒有前往齊地。
洛亦皺眉沉吟道:“大軍返回洛陽,始皇帝這是要過函穀關回鹹陽,發生什麽事情了,竟然讓他這麽著急的趕回鹹陽,八百裏秦川是始皇帝的老家,即便秦人怨恨他,倒也不至於直接反叛,會是什麽事情呢?”
洛采則盯著秦軍購買了大量鮑魚這一條消息在看,娥眉微顰,有些驚疑不定的說道:“兄長,始皇帝可能死了。”
這個猜測太過震撼,洛亦猛然挺直了身子,難以置信的看向洛采,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一向擅長細致入微的觀察,而且直覺驚人,從不無的放矢。
洛采輕聲道:“這種天氣,秦軍卻購買了大量的鮑魚,而且還放置在靠近始皇帝的禦輦旁,如果始皇帝還活著,難道能夠忍受這種事嗎?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始皇帝死了,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之中,屍體很快就會腐臭,為了掩蓋始皇帝的死,所以秦軍中有人用鮑魚這種本身就極臭的東西掩蓋。”
洛亦聞言覺得實在是太過合理,當即說道:“阿采你說的很有道理,立刻派人潛入秦軍中查看情況,若是外鬆裏緊,恐怕就是始皇帝死了,立刻要派人告知大兄,滅秦的機會恐怕已經來了。
始皇帝壯年而崩,他沒有立太子,公子扶蘇雖然有賢名,但是卻被流放北境,現在秦軍如此遮掩,恐怕是有陰謀,天下之人苦秦久矣,一旦始皇帝崩殂的消息傳來,那些因為畏懼始皇帝而不敢做亂的豪傑,恐怕瞬間就會揭竿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