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其實不必爭執!”王文佐的聲音很平靜:“依照我的計劃,這些甲仗並不會落入百濟人之手!”
“三郎,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執行這次交易?”劉仁願疑惑的問道:“可若是如此,百濟人就會懷疑我軍是否真的會撤軍,那他們就不會自相殘殺了!”
“不,我會老老實實的完成交易!”王文佐道:“然後半途中再派人將其奪回來!”
“王參軍打算用疑兵之計?”劉仁軌問道:“讓鬼室福信以為是被敵對一派搶走的?”
“不錯!”王文佐驚訝的看了劉仁軌一眼,他也沒想到對方能這麽快猜到自己的意圖。
“這個法子不錯!可是怎麽讓鬼室福信相信是扶餘豐璋而不是我們動手的呢?若我是他,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我們,畢竟鬼室福信肯定會對與我們交易的事情嚴加保密的!”
“劉使君說的是!”王文佐笑道:“不過這一點我已經有了計劃,我的打算是這樣的,”說到這裏,他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水,在幾案上寫了一個字,道:“若是讓他們去辦,那就萬無一失了!”
“原來如此,三郎早就成竹在胸了!”看清了桌上的字,劉仁願已經是滿臉笑容:“杜長史,你現在不會擔心了吧?”
“不會了!”杜爽偏過頭去,不讓劉仁軌看到自己臉上的不快。劉仁願站起身來,走到王文佐身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好生做,我們都垂垂老矣,將來海東之事就靠小兒輩了!”
六天後、泗沘城外五十裏小丘。
“王參軍,你已經清點好了嗎?”黑齒常之緊張的環視了四周,那些武裝到牙齒的唐軍武士仿佛無生命的石像,讓他不由得暗自心生寒意,從這次會麵開始,他的心中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而隨著交易的進行,這種不祥的預感就愈來愈強烈,就好像夜襲時的鳴金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