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難波平六已經被跡見赤檮嚇住了,他右手不自覺的按住腰間的刀柄:“不過這樣要殺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我上次去難波津的魚市,您知道那兒有很多人認識我,見了麵都是平六,平六的叫著,有男人,也有女人孩子,我總不能對女人孩子動刀子吧?”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的不對?我哪裏不對了?”
“您已經是左衛門尉的武官了,肩負著為大王守衛宮門的重任,怎麽可以親自去魚市買魚呢?這是你的家仆的事情!”跡見赤檮語重心長的說:“難波殿,我知道您還不習慣,但您必須盡快習慣,不然將來您要是當上了衛門佐、衛門督(左衛門尉的上級)這樣的高官,要學的東西就更多了!”
“衛門佐、衛門督?”難波平六笑了起來:“老爺您又在拿我開玩笑了!以我的出身,怎麽可能登上那樣的高位?那可是葛城、物部這樣的大家子弟才能出任的要官呀!”
“按道理說是不錯的!可若是按照道理,你要立多大的功勞才能當上左衛門尉?”跡見赤檮問道。
難波平六被問住了,跡見赤檮的問題很容易回答——以他的出身,無論立下多大的功勞也不可能當上左衛門尉,這就不是功勞多少的事,出身才是當時日本授官的決定性因素。
“明白了吧?”跡見赤檮笑道:“如果依照道理,你立下多大的功勞也當不上左衛門尉。可現在你當上了,那就說明現在規矩已經變了,加上陛下賜姓於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我敢打賭,你肯定將來不會止步於左衛門尉的!”
“對了!”難波平六拍了一下腦門:“我想起來了,我有一件東西給您看一看!”說罷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卷軸來,遞了過去。跡見赤檮接過卷軸,展開一看,隻見上頭密密麻麻的寫了許多漢文,看了半天,也隻認出:“有功、賞賜、田地安雲之莊,二十結,銀牌”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