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唐人還真是大好人啦!我們當初起兵還真是多此一舉了!”達率德冷笑道。
“話不能這麽說,當初我們如果不起兵反抗,唐人肯定以為我們軟弱可欺,視我等為犬馬,肆意胡為。但經由那三年苦戰後,唐人也知道了我們百濟人不可輕辱,須得以良吏治理。這麽說來,我們當初的苦也不算白吃了!”
聽了黑齒常之這番話,眾人的臉色好看了不少,看黑齒常之的。這些人當初肯跟隨扶餘豐璋拋家舍業跑到日本來,都是複國軍中死硬派中的死硬派。即便現在中大兄和扶餘豐璋已死,倭人都成了王文佐的鷹犬,他們已經窮途末路,這夥人還是掉腦袋可以,嘴上不肯服上一點軟,此時聽黑齒常之對他們當初起兵的事情如此褒獎,自然心裏好受了不少。
“黑齒常之,你跟著唐人時間不長,別的本事不知道,嘴皮上的功夫漸長呀!”達率德笑道:“不過你這話也就敢在我們麵前講講,在唐人麵前肯定是連半個字也不敢說的,不然你這腦袋還不給唐人砍下來當球踢?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呀!”
“哈哈哈哈哈,不錯!”
“就是,這話也就在咱們麵前說說,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唐人麵前說!”
“那是自然,像他這等人都是當麵是人,背後是鬼的兩麵派,不然豈能活到今日!”
麵對眾人的嘲諷,黑齒常之卻好似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麵色如常,待到眾人的笑聲漸漸平息之後,方才笑道:“你們錯了,其實方才那番話其實是出自王都督之口,我方才不過是複述了一遍而已!”
“什麽,王都督?哪個王都督?”達率德聞言不由得吃了一驚。
“自然是熊津都督府王文佐王都督,也是大唐倭國撫慰大使,倭人女王親封的左府殿!”
“是他?不可能,他怎麽會說這種話?黑齒常之,你又在撒謊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