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間,那黑火燃得快,滅得也快。
最終林知的軀體,燒成了一團蜷縮的焦炭,躺在完好的豔紅長絨地毯上,
靖寧衛的仵作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提著箱子急匆匆的來。
可惜的是,經過查驗,這具一撚就成灰的炭屍已經沒有一點價值了。
最終用鏟子鏟了,裝袋帶走。
在外的一隊人手,被派遣去搜查林知所在的百安堂和他的住處。
而聚集在富樂院中的這些倒黴蛋,也沒能離開。
包括執行任務的靖寧衛在內,全部人都必須經過消殺審查,確實沒有被留後手才能離開。
大批的燒刀子被調集過來。
整個富樂院上空都彌漫著一股烈酒的味道。
“放我們出去。”
“沈晏,明日老夫定要彈劾你。”
已經洗涮幹淨的沈晏、趙鯉,連帶著盧照魯建興鄭連李慶馬百戶等,正在一間雅室內圍坐在一塊吃飯。
一邊聽著下麵的抱怨叫罵。
做咬人放獵的鷹犬,他們誰不是時常被人戳脊梁骨罵的,真在乎人早就氣死了。
之前在監視點,雖然有漂亮姑娘陪酒,但那也不管飽。
一場行動下來,各個餓得前胸貼後背。
同桌的有一個巨能吃的趙千戶,還一個猛幫她夾菜的沈大人,不趕緊吃,再閑聊客氣,一會隻怕連口湯都喝不上。
一時間,房中滿是碗盤碰撞的聲音。
隻有沈晏吃相依舊好,將雞翅雞腿全夾到趙鯉的碗裏,看著打仗似的幾人,忍不住對他們露出嫌棄神色。
知道這富樂院管轄歸屬後,張媽媽格外熱情,忙前忙後張羅。
在富樂院大小廚房的協作下,每個執行任務的靖寧衛都吃上了豐盛的飯菜。
於是在大堂抱頭蹲著的嫖客們,不得不在忍受惡劣環境、饑餓的生理折磨時,還得看著靖寧衛吃飯,接受精神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