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寅秀氣的眉頭一皺,“問那麽多做什麽,給我打一針安樂死就可以了。”
青黎說道:“你想沒有痛苦的死去不是嗎?我得知道情況才能安排藥物,一旦用錯藥,臨死前你會痛不欲生的。”
顧寅年紀還小,對這方麵又不了解,被青黎說的愣了一下。
青黎又說道:“我是華研所最年輕的醫生,我不會騙你的。”
顧寅看著她沉吟半晌,看了周圍幾個人一眼,要求他們都離開,他隻和青黎說。
檢查室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顧寅神情低落下來。
“他們給我吞咽的不是dp,是病毒。”
盡管青黎預料到,還是不免吃驚。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病毒,但是我見到有兩個孩子體內的膠囊破裂,他們、他們……”
顧寅靠著牆滑坐下去,雙手抱著膝蓋,渾身輕輕顫抖著。
青黎在他身旁坐下來,沒有催促,安靜地等著他情緒穩定。
片刻之後,顧寅側頭看她,“為什麽不安慰我?”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都會出言安慰嗎?
青黎緩緩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遇到這種事,我也會害怕絕望的要死。”
她是醫生,她很清楚一些病毒會讓人怎麽淒慘的死去。
這種病毒既然要通過人體攜帶入境,那麽必然是恐怖無比,說不準就和埃博拉那種一樣?
如果是那樣,隻是想想就讓人心顫,換她,也希望能夠沒有痛苦的死去。
顧寅怔怔地看著她,她臉上的害怕和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他忽的扁扁嘴,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根本不需要安慰,所有的安慰都是空話,都是沒用的,根本不能感同身受,但是青黎的恐懼,卻讓他沉浮的心有了依靠。
就好像有人和他一起站在黑暗中,讓他的絕望有所緩和。
青黎有些無措地拍拍他。